小導演大觀眾多元教育平台
 

 

 

大導演看世界
       
大導演的「大」,不是他名氣大或票房高。真正受人尊敬的大導演,是他看見了共享這塊土地的我們,就好像是擠在公車裡,身體靠得很近心卻是很遠。導演真正的「大」,是他擁有感同身受的能力,他的作品有一種穿越人與人之間的力量,讓我們願意牽起身旁的手,把心也聯繫起來,這就是為什麼要推動「大導演看世界」拍攝計畫的初衷。


        「大導演看世界」致力於拍攝「企業文化」、「疾病故事」、「生命勇士」、「生態環保」、「我的信仰」與「多元文化」這六大主題的紀錄片。這六大主題的每個故事,將深刻影響故事的主人、我們與這個世界。正如詩人彌瑞爾說的:「構成宇宙的是一個個的故事,而不是原子」。


        如果您有故事或起心動念,希望委託我們拍出一部大家都能感同身受的紀錄片,做為傳播理念、保存歷史或行銷產品等等的目的來使用的話。那麼請您務必先了解為什麼我要致力於拍攝這六大主題的紀錄片,以及對這六大主題的想法。紀錄片是「有故事的你」與「說故事的我」的共同創作,因此理念相同的人才能合作完成最完美的作品。我們對這六個主題的想法如下:


企業文化
       「企業」在地球與個人,這極大與極小之間,扮演了實質的關鍵角色。「企業」是地球「永續」的指標。能夠經營愈久的企業數量愈多,地球永續的指標才會上升。因為生命和生意如果是二件不相干的事,錢一時賺再多也撐不久。只有當企業瞭解「生命」和「生意」是同一件事的時候,這個錢才能賺的長久,還能代代相傳。所以百年企業愈多的國家,民眾就愈有長壽的趨勢,日本就是最好的例子。這就是為什麼當我完成台灣第一家百年老店《瑞成書局-種子照亮人間路》紀錄片之後,要持續鼓勵與協助不同的產業,透過紀錄片保存、凝聚與創造企業文化的原因。


       「文化」是企業的靈魂,但企業在面臨嚴苛的挑戰時,經常是處在行屍走肉的狀態。嚴重的是,為了生存不擇手段抹煞人性;好一點的是,君子愛財取之有道,但處處委曲求全。只想賺一時富一下的商人,通常只能大力推銷產品,因為它真的沒有文化可言,說有自己也不信,更不適合拍紀錄片,片子還沒有拍完搞不好就倒了。為什麼有些企業能夠永續經營,有些就不行?因為他們的文化有益於這個世界,所以這個世界也會幫助他們,讓二者永遠同在。至於那些沒有文化只想圖利自己的企業,根本不會富過三代。企業的確需要文化才能永續,文化需要故事才能代代相傳。所以有文化的企業需要故事,有故事才有觀眾與生意,而紀錄片就是能夠看見企業文化的最佳選擇!


        我想要邀請拍片的對象,不一定非得要有數十年或百年的歷史,而是「想要」賺的長長久久又想要代代保富的企業家。你們其實都明白一個道理:要讓民眾信任企業的方法,不只是商品好,更要讓他們看見與感受企業的文化與靈魂。看見與感受文化絕對不是用比廣告還長的微電影就能完成,消費者雖然已經聰明到無法用30秒的廣告讓他消費,但也沒有笨到相信微電影裡的劇情就是文化。在百年書局紀錄片上百場的巡迴放映與熱烈迴響裡,我明白與清楚一件事:企業的文化最終還是要回歸自己,在創業的初衷、經營的過程、生命的歷程裡,凝聚成故事。企業的靈魂無法找個演員借屍還魂,生命的主人終究是自己。為自己與企業留下一部有文化,有靈魂的故事,正是邁向永續經營的起點。


         如果公司上下已經有非常明確與悠久的企業文化,紀錄片就是傳承與溫習的角色,讓員工與大眾在多變的環境下,能夠歷久彌新般的認同與支持您;如果您的企業面臨的情況是,上面有文化,但是底下的員工一點都沒有變化的話。紀錄片就會扮演推廣的角色,讓員工在故事裡潛移默化企業要追求的願景;如果您的企業是上下都在尋找”我們的文化是什麼”的時候?紀錄片就是不斷提問與凝聚共識的角色,協助企業找到文化的使命,邁向永續。

疾病故事
       2010年衛生署頒發「傳染病防治貢獻卓越個人獎」時,我在一群受獎人之中,他們有些是感染科、小兒科、婦產科或腫瘤科的各科醫生。旁邊的醫生問我:您是那一科?我說:我是「一顆」鏡頭,是一位大學老師也是紀錄片導演。2011年我完成一部紀錄片《愛的希望愛的福阿》,講述一位母親全然接納她的孩子生病的故事。影片開始,我的旁白說到:「生病是人生少不了的事,不論是病人,還是在身邊陪伴的人,都有他們的故事」。生病的故事裡經常有太多的遺憾,就像我父親得知罹患肺癌後的第一句話,竟是跟我說:「我連累你了,孩子」。Anatole Broyard在《病人狂想曲》中說到:「人一旦生病,便成為說故事的人」。疾病的故事裡經常有太多的「遺憾」,就像當初在忙著應付接踵而來的醫療問題時,我居然沒有機會為父親留下任何的影像片段。


        詩人T.S Eliot說:「我們具有經驗,但是我們錯失意義」。經驗,如果不去紀錄,記憶就會一再模糊與消逝,最後人生就是空走一回而毫無意義。「經驗」與「意義」需要看見,就像喬依威廉斯在《上帝恩寵》裡談到的:「愛之外,一定還有別的。我想去看看」。生病的人最想要的就是真切了解他的處境,他需要有人幫他做紀錄。因為他有話要說,是跟時間賽跑的要說給孩子聽、說給另一半瞭解、說給爸媽諒解與說給大眾知道,他的故事。


我父親轉至安寧病房陷入昏迷的時候,護士曾幫他拍下一張照片。這張照片或許是醫院要建檔用的資料,卻是唯一一張生病期間他留下的影像。這是這輩子我最遺憾的一件事,沒有拿起攝影機為父親拍下照片與影像,讓他也當一回紀錄片的主角,告訴我們,他的故事。


        我明白,我的遺憾是永遠存在的。但這個遺憾促使我發願要拍攝疾病的故事。這個行動讓我的遺憾不再發生,也讓這樣的遺憾因為我拍出其他病人的故事,為他的父母、另一半、孩子與朋友們帶來希望。同時也在每個別人故事的深處,都有一顆我對父親的思念之情。這就是為什麼我要拍攝疾病故事的原因。
        有了紀錄片,生命縱使會無常的消失,但不會留下遺憾。因為有了紀錄片,病人、家屬與健康或生病的我們,都會對自己的生命有更深刻的體會。「疾病」有了故事,「遺憾」有了紀錄,生命就有希望。

生命勇士
        追!是年輕時的動力,追求什麼樣的另一半、做什麼樣的工作、過什麼樣的生活。追求之中意氣風發。追?卻也是壯年後會有的困惑。追到了另一半、有了工作與看似想要的生活時,停下的腳步裡竟然是一陣失落。這是為什麼呢?因為我們根本沒有追追追,去追求真正的生命;而總是在別人設定好的軌道上,一直被推推推不得不的前進。我們習慣別人為我們想好答案舖好軌道,因為有了軌道就有方向與目的地而感到安心。但到了目的地,也就是什麼都有的時候,感到失落是很正常的事情。因為目的地裡居然有上千萬像你這樣的人,是帶著別人給你的答案而來的。我們從來不自己去問,為什麼與是什麼?總是生命到了最後才驚覺不對的時候,連追的時間都沒有的你,當然肯定感到失落。


        生命勇士,不是他非得斷了手腳、勇闖北極或挑戰人體極限。生命勇士真正的價值是,他願意踏上向生命提問與對話的旅程裡,沒有既定的方向與目的地。在這樣的人生裡,他的確會感到焦慮,但也明白這就是為什麼成功後感到失落的人如此之多,而真正感到幸福的人如此之少的原因。如果我們不在問題之中,就無法成為解決問題的人。生命勇士的故事,讓我們可以看見他們向生命提問的過程,幫助我們成為生命的客人。


         因為做生命的主人,必須知道事實,包括殘酷的,這需要勇氣和智慧。不敢做生命的主人,逃避事實,這其實也需要莫大的勇氣來應付逃避。生命勇士的故事,會幫助我們成為生命的客人!讓我們永遠對生命抱著好奇與冒險的精神,不用客氣盡情享受人生。

生態環保
        看完梭羅《湖濱散記》的第一個念頭,就是想慢下腳步。慢下腳步的意義與生活是什麼?通常是辛苦了大半輩子後,存了點錢終於可以開始停下腳步,不再斤斤計較時間與金錢。這種退休式的悠閒,得花很多時間適應。最後還是改不了要「快」的老毛病。大河是每條小小支流慢慢匯集的,人生不能只是快,那叫小便!


        第二個念頭是,親近大自然。現代人愈來愈需要親近大自然,但是一旦夜幕降臨,身體就會拉起警報想回到家裡與五光十色的城市。現代人的複雜生活,讓心總是渴望回歸到自然的簡單裡。為什麼有人願意投入生態環保的工作,因為他們知道複雜是由簡單累積而成的。當生命已堆積成你難以忍受的時候,只要回到第一個念頭,抽出第一塊積木,你才能有機會停止它繼續惡化下去,並重新排列出生命的原貌。

        這是為什麼他們要投入生態環保的初衷,因為地球實在無法再忍受各種的污染了。看著原本蔚藍的海洋、茂密的森林、青翠的草地變得不堪入目時,我們的表情與生命,就像表現主義畫家孟克的代表作《吶喊》一樣,扭曲而驚訝。「生態環保」的拍攝計畫就是紀錄他們回復生命原貌的故事,不論是個人的身心靈或是自然原來的樣子。

我的信仰
        為什麼需要信仰?因為在軟弱無助的時候,人需要安慰或期待一個希望。為什麼需要信仰?因為別人經常無法安慰到自己真正的痛,而自己通常又無力改變當下。為什麼需要信仰?因為我們真正期待的是一個永恆的安慰與希望。信仰的力量不是來自言而有信的科學證據,信仰的力量是來自於人的需要與渴望。願有多大,就是要的有多少。因此願力愈大,信仰的力量就愈大。為什麼要發願,而且還會愈發愈大?不是人生過於失望或無助,就是你曾經在永恆的剎那間體會到那難以言喻的安慰與希望了。為什麼需要信仰?一個永恆的安慰與希望。

        人,離不開錢財,沒有錢財,生活就會困難。人,要有信仰,沒有信仰不僅白活,連死後都會是一場災難。信仰,不論是宗教信仰或是信仰某種理念,它都為世界帶來全面性的影響,並指引著每個人的生活。為什麼需要信仰?因為信仰是永恆的,而人生就像煙雨斜陽一般,不論美麗與否總是短暫渺茫。
        所以人離不開信仰,因為人必定有軟弱與無法改變的時候。或許你不相信宗教的神蹟或某人的見證,但你的人生就是絕對少不了需要「安慰」與「希望」。信仰,就是安慰與希望。因信得救,不是上帝或佛祖真的能夠現身救妳。因信得救的意思是:當人有了無限的安慰與希望的信仰時,任何的苦惱與絕望,都只是成就永恆的點點滴滴。


        因此佛教要跳脫六道輪迴,教我們看清楚因果。因為現在的「是什麼」通常來自以前的「為什麼」,這叫因果的過去式;有時想不起「為什麼」,至少看清楚自己當下「是什麼」,這是因果的現在進行式;看清楚了過去與現在的什麼,對生老病死的焦慮自然也就沒有什麼。基督教則是說人只有一輩子,人會面臨最後的審判。只要悔改,就能回到上帝的國度。
        不同信仰的人過世後,也許是回到各自信仰的世界、或是根本回到同一個地方,甚至有人說死後就是什麼都沒有的狀態。不論死後的世界如何,信仰的存在是因為所有的人,都是在「得到」與「失去」的人生中,感到失衡。有了信仰,不論是宗教或是理念,不論得到的太少或失去了太多,人生才會感到平衡與和諧。失去時能夠得到什麼真智慧,就看我們如何對待擁有的一切。「我的信仰」就是說出得到與失去的生命過程裡,信仰如何為生命帶來力量。生命不能浪費,過程要好好感受,失去時才有真智慧。因為故事裡有信仰,感動處才有大智慧。

多元文化
         學者Graff談到多元文化時,提出:常識告訴我們,如果真的想要了解這個世界,那麼你不能把大部份的世界文化看成同一類。過去,我們經常在既有的刻板印象裡,把不熟悉或者沒有接觸過的人事物,自動的貼上標籤與分類。現在,我們學會了要說出自己的故事與傾聽別人的處境,漸漸的瞭解彼此之間其實有著許多的不同。正如《心靈寫作》的作者Natalie Goldberg說的:「了解真正的自己,並從那裡著手寫起,你將增進世人彼此的了解,從而幫助這個世界」。

        多元文化的思潮,推動了性別、族群、勞工與人權等等議題的對話與落實。但「歧視」依舊普遍存在的現象,在在顯示了我們寫的、說的、做的都還不夠。更糟糕的是,這社會上經常有些人就是企圖想改變別人,要讓他變成跟自己一樣。或者用自己的處境,要求沒有同樣資源的人達到相同的標準。尤其當這樣的人對我們是握有某種權力的時候,歧視就更加變本加厲了。因此,我們更要說的多、寫的多與做的多。歧視雖然普遍存在,卻會因為我們不斷的表達自己。那麼原本消極的歧視與壓迫,就能轉化為正面的差異與尊重。


         我們始終無法變成別人,但我們都有愛!就是這份愛,讓每個人可以選擇「自己」的人生「課題」,而不是別人來決定。因為如果我們不在問題之中,就無法成為解決問題的人。對於同志來說,愛上與自己性別相同的人,不構成問題,那是天性。對於探險家而言,隻身進入沙漠,也不是問題,是享受冒險。在宗教家的心裡,弘揚教義幫助他人,更不是問題,那是無私的奉獻。我們可以分享如何解決自己問題的過程,做為別人的參考。但終究自己才是選擇與解決問題的人。 

  
        這世界因為每個人選擇的課題不同而精彩,因精彩而豐富,這都是愛的表現。沒有帶著自己的課題與尊重別人問題的人,是缺乏愛的。因為真正的愛,是帶有包容、接納與尊重。終其一生我都是帶著問題的人,對此我感到欣慰。我不奢求解決所有的問題,也不被問題所困擾,因為愛裡有包容。什麼是真愛,就是每個人都可以愛上自己選擇的人生課題。紀錄片,就是了解自己、尊重差異與接納多元的豐富旅程。

 
 
 
 
新增網頁4